我会学着长大

第 8 部分阅读

类别:其他类型 作者:未知 本章:第 8 部分阅读

    并且,如果有可能,会把前面情节拖沓的地方重新修文。水印广告测试   水印广告测试

    谢谢大家,并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月茹!

    、崭露

    和周语蔷、袁雯静分开后,许黛也渐渐与我鲜少往来,我知道,她一向怕事,也不怪她,毕竟,人心多如此。

    只是,做了这么久的朋友,说不难过是假的,我还总幻想着有一天,周语蔷会早早等在我们班门口,跟我说,“月茹,那天的事,是我不对,我们和好吧。”

    只是,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也终于放弃了这幼稚的想法。

    我早该想到,袁雯静心思缜密,眦睚必报,我早该知道,无论是袁雯静还是周语蔷,都比我心狠,我早该看出来,大家都变了…

    只是啊…只是…对于友情,我总是不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右桐来找我,是出乎我意料的,他说,从徐阳和马悦那里听到了我的事情,所以来开导我。

    可毕竟,我们二人并未有过深交,从前也只是徐阳、黎璇未转学之前我们一起打过球,唱过歌。

    所以,听了劝导后,我便谢过离开了。

    高二冲高三的日子是忙碌的,忙碌的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袁雯静、周语蔷、许黛,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徐阳和黎璇日渐凋零的电话。

    高二的升学考试,我以年级第三十二名的成绩,向老师和父母做了交代。

    老师说,“韩月茹是匹黑马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,我才知道,原来…黑马总是寂寞。

    暑假只放了十来天,就继续开课了。

    因为只剩我一人,所以中午饭大多是在教室解决。

    马悦时不时的会来看看我,但因为学校规定,也不久留。

    马悦问我,要不要在这个还算青葱的年纪,谈个恋爱,赶个早恋的末班车。

    我笑着摇头,她也不问。

    谈恋爱,我还是坚持缘分,缘分不到,强求无用。更何况,友情尚且如此伤人,爱情,真是连碰都不敢碰了。

    虽然我没有听从马悦的建议,但是,我发现,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开始恋爱了。

    班上的人,几乎都配了对,天天的腻在一起。

    我从来不知道,一向律己的人但凡入了俗,竟如枯木逢春般的灿烂。

    有很多落单的人跟我表白过,但都被我冷眼瞪回去了,只此几次,我倒是落了个闲散自在,只偷偷瞧着他人窘困。

    只是,

    在一起的情侣多了,分开的也就相应变多了。

    因为不同原因,如学习、性格、家庭压力、个人因素等,无论如何,继大家快速在一起后,又掀起了快速分手的浪潮…

    这阵浪潮首当其冲的波及了萧晨,而我,有很幸运的成为了除去当事人外第一个知道的。

    从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那一声缠绵悱恻、凄惨婉转的“茹姐~”没把我身上鸡皮疙瘩全喊掉了…

    能出此声者,除去萧晨,没有他人…

    眼前的萧晨,似乎有些不太一眼。不再如之前那样孜孜不倦、口若悬河,而是在叫了我之后,就一直沉默,眉眼尽是难过,不时还有水汽浮现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动了情。

    我拉着她到了楼道拐角处,细细问了才知道,因为升学原因,她对象考去了H省,两人一下产生了距离,本就矛盾颇多的两人,这一下问题更多,前两天她对象提了分手,她本以为只是小孩子心性说着玩,却不想这几日真的没有与她联系,她这才明白他是动了真格的。

    我拉着萧晨的手不知道说什么,她对象我们之前曾经见过,是个很有主意的人,既然做了决定,想必不会轻易更改。而,恋爱之事我本就不曾参与其中,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心疏导萧晨而已,剩下的…只能靠她自己去放下了。

    萧晨走后,我又回到班里,幸好是自习,老师没在,不然,我这缺课之事怕是要记录在案了。

    一连几天,萧晨总是会有事没事的来找我说说话,如此一来,我也不算孤独寂寞了。

    暑假补课,自然也不同于正式上课,每天五点多就早早的放了学。

    我骑着车一个人沿着旧路回家,一声“月茹”却把我拉回了那个雪天。

    我没有停下,因为已再没有了理由。

    周语蔷今天骑的是电动车,很快追上了我,并把车横在我前面,以阻止我再度离开。

    我看她,不知为何,她瘦了,也憔悴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,再见面,相逢亦如路人…”我轻轻地念出她那天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月茹…”她将手向我的方向伸了伸,我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月茹,你说的没错,他真的不是好人,他和我在一起,不是因为喜欢我,”几日不见,周语蔷竟也学会了动辄掉泪的本领。“就连那天我被抢,也是

    他事前找的人!提前安排好的!”

    她哭的声音越发大了,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。

    我不想和她多做纠缠,却无奈一时脱不了身。

    “韩月茹!”一声呼喊由远及近,我回头看去,是右桐。

    右桐看了看周语蔷,又看了看我那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拽住的车把,眉头微动,而后笑着对我说,“我刚才被他们叫着打球去了,没想到紧赶慢赶回来,你还是没等我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略微困惑的看他,却在对上他略有深意的眼神时候会过意来,点点头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能走么?”他似乎很是为难的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周语蔷,然后又看看我,又看了看周语蔷。

    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终于让周语蔷放了手,“月茹,我明天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周语蔷便骑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看着周语蔷骑远,我也重新蹬上车,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这就走了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零零碎碎的情节比较多,再加上很久没碰这文,之前的很多细节都需要重新掉头去看,去修改,所以,进度很慢,请谅解。

    、纠结

    “这就走了?”

    右桐略显哀怨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把视线转向他,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右桐推推他的山地车,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一道么?”我之前从未在回家的路上见过他,所以才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他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,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我耸耸肩,无所谓,反正到时候找不到家的不是我就行。

    一路无话,直到快到家,我才跟右桐挥挥手,说了句拜拜。

    转天起了个大早,到学校的时候也是比较早的。虽说嘴上和周语蔷那么说,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期待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不懂,可后来每每想起,那时候的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

    ——贱格。

    周语蔷果然也到的很早,这次竟是和萧晨一起过来的。

    萧晨先前没和我们在一起,自然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曲折,而我也并未和她提起,所以,现在她只当我们依旧要好如初。

    “茹姐,我刚才路上碰到周语蔷,就一起过来了。”萧晨还是一贯的大大咧咧,一旁的周语蔷神色坚定,却再无从前做错事的踌躇、愧疚样,连绞手指的毛病都不知什么时候改掉了。

    “嗯,”我点点头,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饶是萧晨一直的粗神经,这会儿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,“茹姐,周语蔷,你们俩怎么了?”

    周语蔷倒是比我镇定的多,“萧晨,你先回班吧,我和月茹说会儿话。”

    萧晨眨眨眼,“你俩说就说呗,干嘛让我走?有什么避讳人的事儿还不让听?!”

    我唇角微弯,萧晨,其实,你是来气人的吧?

    后来我才知道,萧晨那时候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我们二人的事情,本来只想着我不再提便罢了,却不想一早便遇到了特意来找我的周语蔷,于是一路跟来,怕我再受欺负。

    其实说来,萧晨虽然为人张扬了些,但对朋友还算是不错。

    很久以后的一次同学聚会,萧晨喝醉酒,趴在我身边,跟我说,“茹姐,知道么,你就是对朋友心太软!不论是现在的,还是从前的。”可是,那个时候的我,已经学会了对背叛过我的人狠心。

    周语蔷的脸红了红,不过还是很快退了下去,她将手上的信封

    递给我,“我要说的都写在上面了,你一定要看。”

    我本想反驳,但她已经跑远。

    摸着手上沉甸甸的信,我的心也随之沉重起来。

    萧晨拍拍我的肩,“多大点事儿,不看就扔了。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写的信,我怎么舍得扔……

    用了半节英语课和半节政治课把信看完了,大致意思是从认识到现在的种种美好回忆,她说,她知道我是为她好,才会对张帆有所挑剔,她说,她知道自己错了,想跟我和好。

    我把信放好,开始听课,有的事,也许当面谈更有效。

    只是,我的如意算盘终究没打响。

    右桐在我到达车库之前已经把周语蔷请离了。

    于是,晚上回家,又是我和右桐结伴而行。

    再于是,翌日一早,周语蔷又是沉甸甸的一个厚信封。语句通畅,毫无冗杂之感,处处煽情且与之前不重复。

    我不禁感慨,果然是文科生,造诣就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在正式开学之前,我一共收到了8个信封。(还有八天就正式开学的时候,周语蔷送来了第一个信封。)不是多么感人,却足以让我动摇。

    萧晨说,“和好吧,大不了就是还像现在一样,不可能再坏了吧?”

    于是,我和周语蔷和好了。

    可那时的萧晨还是太小,即使阅历比常人多一些,亦是将人心看得过于单纯。那时的我们都不知道有个词叫“屋漏偏逢连夜雨”,还有个词叫“雪上加霜”。

    可笑,我和萧晨在周语蔷她们面前还总是步步小心,端的矜持。

    开学之后,便是例行的月考。

    月考之后,萧晨的妈妈再度被请到了学校。

    在萧晨的班主任对她妈妈第N+1次软硬兼施,好歹并济后,萧晨妈妈终于决定,也给萧晨办转校。

    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到另一所更好的学校借读。

    黎璇走了,徐阳走了,萧晨…也走了。

    周语蔷她们倒是都还在…可是…

    萧晨临走的那天特意过来找我,她说,让我小心袁雯静;她说,茹姐,今后我陪不了你了,你自己要学着硬起心肠;她说,茹姐,其实我舍不得你;她说,

    我知道我自己的毛病,很让人讨厌,谢谢你容着我那么久,还对我那么好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她就哭了,我替她把眼泪擦干,自己却也掉下泪来,我说,“以后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在她妈妈的催促下,扭头跑了。

    跑了几步,她回过头来,对着我笑,“茹姐,再见!”

    我笑骂,“个死丫头,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!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手机么!”

    她还是笑,“茹姐,那个叫右桐的不错!”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她已经跑远,回应我的只有一串笑声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亏得我自以为聪明,却不知道家长年长我们那么多,怎么会不比我们聪明。

    我们固然知道,有个东西叫手机,家长们却也知道,有种手段叫没收。

    萧晨的手机被家长没收了,原因自然是学习成绩,而我,从那以后,与她的联系便也寥寥无几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当你不得不放下你一直为之努力的事,当你不得不放下一直在心中占据很重要位置的人的时候,你会有多无奈?

    、欲拒

    右桐依旧是每天和我一路放学回家,就连早上也隔三差五的碰到过几次。

    一次马悦提起,我才知道原来右桐和我家真的住的很近。

    日子渐凉,天也逐渐黑的早,有人陪着一路,也好。

    与周语蔷的相处虽是处处小心,却因她之前与我要好,不曾真的对她存有戒心,中午,也是恢复了原有的模式。

    只是,一起吃饭的人缩减成了4个。

    周语蔷言语、态度上处处讨好,总怕我会待她与从前不一样,许黛也是万般小心。只袁雯静一个,像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,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虽然与周语蔷和好了,但回家路上却还是与右桐一起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周语蔷她们有一个爱拖堂的的历史老师,这也让我少了几分尴尬和不自在。

    右桐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,这天回家的路上却难得将话题绕到了周语蔷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姓周的同学…就是前一阵子拦着你的那个女生…”右桐斟酌措辞,却终是不知道周语蔷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周语蔷?怎么?”我侧头看看他,他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少跟她来往比较好,尤其她身边另个女生,你自己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我再次侧头看他,他的眉毛微微皱着,眼神却虚瞄着前方。

    来不来往是我的事,说不说是他的事,虽然如此,但想来右桐也是一番好意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,“哦。”

    周语蔷和袁雯静她们待我有几分真心我大约也是知道的,只是,毕竟我们曾经那么要好过,再怎样,她们也不会害我,况且,现在能陪着我的人…也只剩她们了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的这样过,中午和周语蔷她们一起,晚上放学和右桐一起回家。偶尔每周的活动课,可以同以前的同学们一起说说话,打打球。学习上,进进退退,却也总是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马悦找到我,告诉了我一个不算好的消息,我这安稳日子,才算到了头。

    马悦来的时候,我正在班门口和周语蔷说话,周语蔷见马悦来,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马悦将我神神秘秘的拉倒楼梯拐角处,左右查看了半天,确定没人,才开口,“茹姐,张帆看上你了!刚还同着篮球队的人把这事儿说了,我们班岳洋一回来

    就赶紧告诉我了,让我跟你说来,好让你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岳洋原来是他们班的,也是校篮球队的队员,只是,这消息告诉我,又让我有个准备,这是什么意思?我看着马悦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马悦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愰,“茹姐啊,我也知道你对这事儿没心思,更不可能有什么想法。可是你们班原来那几个人还有右桐可是也听见这事了!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我有些迷糊。

    “右桐喜欢你,你别告我你不知道!”马悦神色难得严肃,“茹姐,现在这事儿,咱们毕竟也是听人说的,所以右桐那边必须给压下来,你现在就跟我…”

    马悦话还未说完,楼下便隐隐传来喧哗之音,紧接着叫喊声、咒骂声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我们两人愣了愣,马悦忽然一声“坏了”,就拽着我往楼下跑。

    “噔”“噔”“噔”楼下迎面跑来一人,细看正是岳洋。

    “悦姐,茹姐,快点!打起来了!”

    这事儿,终究没拦下,我们所能做的,只是把事件波及的人缩小了。

    最后捅到德育处的时候,张帆和右桐只是说打球起的摩擦,也不肯说出还有其他人帮着打架。

    虽然大家心照不宣,但张帆和右桐死咬着不肯说,他们也没有办法,最后,两个人一人一个处分才算了事。

    从打架、劝架、处分、请家长,到二人从德育处出来,不过一个下午的事儿,只是,这一个下午,却有些事又悄然改变了。

    一个下午,虽然我人在教室,却没听进去多少东西,不管如何,毕竟这件事儿是因我而起,我怎能安心。

    右桐他们是晚自习下了才从德育处出来,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二人的缘故,今天没有上二晚就放了学。

    下了车库,右桐依旧在那等我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看他脸上两处都挂了彩,他微微侧过头去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一路无话,快分开的时候,右桐突然拽住我,一起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我看他,

    他叹口气,“你不用自责,今天的事儿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确实没有怪责的意思,但我却还是难受,毕竟,那么一个处分,走到哪里都是污点。

    忽的,我想起了马悦的话,我抬起头,

    “马悦说…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,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,”他目光灼灼,我只能侧头避开。

    他似是叹气,“但我不会允许,有人拿些开玩笑的话来捉弄你,或者是以你作为赌注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好像有那么一瞬间,有一颗线能够捋直,却是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“总之,张帆说什么你都别信,好了,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我还想再问,右桐却已经骑上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果然,第二天,脸上同样挂了彩的张帆出现在我们班门口。

    从他目光锁住我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去,最后还是不愿如坐针毡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帆说明来意后,就等着我的答复。

    我以为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,又或者经过昨天的事情,大家都可以冷静一天,却没想到,依旧贪玩的可笑。

    拒绝。

    他没有太大意外,只是耸耸肩,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一时鲁莽而获得处分可惜,还是在为其他的事情可惜。

    我没再理会他,回了教室。

    今天的教室安静的有些出奇,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,我低下头继续做练习。要知道,有时候解释就是一种掩饰。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周语蔷不在,许黛问及原因,袁雯静只说病了。许黛再问,她便似笑非笑的打量我一圈,“心病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,周语蔷定然是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周语蔷连续三天中午没有出现,第四天,袁雯静便推脱有事,也没有来。许黛看看我,没说话,只是第五天,她也有事了。

    我到周语蔷班门口找她,她同学颇为为难的告诉我,周语蔷睡着了。

    我点头道谢离开,却从后门看到周语蔷正和同桌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也罢,该离开的始终要离开,我便…不再强求。

    、心灰

    我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,空出的时间变的多了起来,学习成绩也更加稳定。

    我以为一切最坏不过如此,我以为说出的话便该是那样。

    只是,到底,于人心上,我还是太过稚嫩。

    张帆开始终日堵在我必经之路上,上学、课间、午休…

    右桐几次想要发作,都被我和马悦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马悦问我,要不要考虑下右桐,我说好啊,毕业以后一定考虑,马悦笑眯眯的说要替我保密。

    张帆像贴膏药似的甩不开,我的耐心也将告罄。

    只是,在这之前,右桐的耐心也终于被磨没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和张帆像之前那样,再打一架,而是…放弃了。

    放弃的意思就是…每天放学的时候,没人再等我,没人再和我一起回家,也没人在张帆跟着我满世界跑的时候愤然。

    从肖潇的口中得知,右桐接受了一个学妹。据说那个学妹对他一见钟情,追了将近一年。据说,从吃的到用的,她都给他送过,无一不精致。据说…右桐终于同意,两情相悦,一时传为佳话。据说…

    马悦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,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我对她笑笑,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我本就没事,我和右桐本来就没什么,他从没有正面跟我说他喜欢我,也从没有说过要我做他女朋友,而我更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暗示、示好或者回应。

    我们两个本就是两个不相关的人,可为什么大家都会认为,我会伤心?

    这两天张帆没有再来缠我,可能也是以为我心情不好,不敢来?

    马悦说,“茹姐,要不我去和右桐说?”

    我笑出声,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我拦住她欲张口而出的话,“算了吧,不管之前如何,以后谁知道呢,这样也好,我可以好好学习了。”

    马悦还想再说,我对她摇头,“悦,你要是真为我好,就什么也不要说。”

    最终,她还是听了我的,什么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高三的生活,是枯燥乏味的,却也是激情如火的。

    是谁曾说过,没有高考的人生不完整。

    没错,高考就像一次蜕变,激励着这些学子。

    要么

    化茧成蝶,要么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我不想万劫不复,所以,我只能更加刻苦用功。

    在学校,大家都争当好学生,自然不会有人认为我的埋头苦读有什么错,除了马悦偶尔心疼的劝诫,便再无旁人。

    在家,即使爸妈看到我半夜两三点还没睡觉也只是淡淡的一句,“把灯压低点,太亮了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黎璇和徐阳的电话寥寥无几,萧晨的电话又是常年关机。

    我终于觉得,

    于公,

    于私,

    我都是那么多余。

    时间过了那么久,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时间,只是知道每天晚睡早起,却仍是觉得时间不够一样,每天要做作业,做练习,背书。

    时间一天天过,我们也终于在忐忑的期待中,迎来了一模考试。

    整体水平很差,想比之前的月考,几乎整个年级倒退了一百分左右的分数。

    学校领导暴怒,马上将各班班主任及任课老师招去开紧急会议。

    而我们也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分数和卷子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班主任和我们说,往年的一模分数也是这个样子,大家都考得不好,让我们不要担心,只要后面一步一步跟进老师安排自然会有质的变化。

    我们只能点头,听班主任的话。

    那之后,班上的学习气氛更浓了,现在回忆起来,那个时候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,几个感情不错的人也不再扎堆讨论问题,而是宁愿自己研究。慢慢的,教师变得针落可闻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种小心翼翼和勤勤恳恳下,我们迎来了二模。

    我们班以489。63分的成绩排在年级第一,在区里也是排到了第二。

    学校的年级平均分在区里排到第三。

    我二模成绩以588分考到了班级第三,年纪第十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我拿着成绩单美滋滋的给爸妈看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一句“上不着村,下不着店”将我打发了。

    我自知分数不够,更加努力。

    到了三模的时候,终于上了600分。

    而当时整个年级,上了600分的只有八个人。

    学校的高考动员大会上,不仅说了今年的考试形式是多么的严峻,还对600分以上的学生点名提出表扬。

    一切好像都是那么顺利,一切也只是好像。

    第二天,课间操过后,我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袁雯静和周语蔷。

    她们微笑着递给我一封信,没说别的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我心下忐忑,以为她俩又是来找我和好的,一边拆信,还一边在想,都要毕业了,以后就离多聚少,要不要以前的事就那么算了。

    拆开信,我才知道,我的担心,我的思量,完全多余。

    她们两个不是来和好的,信中列举了一些事情,矛头直指我,信中说,若是没有我,一切会比现在好。周语蔷还说,我当初在袁雯静面前说她坏话,指责我不会处理朋友关系,留不住人心,说她和张帆已经和好,知道了我的“诡计”,知道是因为我想要和张帆一起才和她说张帆不好之类的话。袁雯静也在信中说了一些话。

    信通体使用红笔书写,

    我还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,我曾跟她们说过,红笔写信,是绝交的意思。

    信的最后还写着大大的几个字——老死不相往来。

    老死不相往来?

    我们几个竟到了这种地步!

    从前种种不时从我眼前掠过,我攥着信封再也止不住眼泪。

    、再见

    我开始在上课的时候走神,即使是班主任的课,也总是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我时常在想,是因为什么原因,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,又是为什么,让她们那么认为。

    我经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操场上,想着从前我们八个人在这片操场上嬉闹的场景,想那些物是人非之前的种种。

    眼泪又一次模糊了眼眸,我抬起手,摸向心脏的位置,为什么感觉那里好空?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,繁华上演,然后悲伤落幕。

    我,究竟哪里做错了?

    既然注定了每次都要以悲剧结尾,那又为什么要在开场让我那么幸福?曾经那么快乐过,叫我如今怎么承受?

    从前隐忍的种种仿佛一下子全都灌进了脑袋,思路越来越乱,只有一个念头,在我脑袋里转,交了那么多年的朋友,最后,身边却一个交心的也没有。

    那天,在操场吹了好久的风,直到班上的同学来找我,我才被她带着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班主任看到我的样子很是惊讶,打了热水让我洗脸,等我情绪稳定了之后,又问了我很多话。

    她说,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,是高考。

    她说,她知道,我难过,但她说,我也只能忍着,因为,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可怜我,没有人因为我不努力就停下来等我。

    她说,十年磨一剑,更何况是十二年寒窗苦读。

    她说,不管我心里有多苦,都要憋着,都要好好读书。

    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很多从前的同学过来问候我。

    我一一谢了,最后只剩下齐琶,我笑着问齐琶,“你说,当初明明是我们八个人臭味相投才凑到了一起,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…却还是分开了?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泪就掉下来。

    齐琶看见吓了一跳,“你是为这个事?”

    我擦擦眼泪,想继续笑,可是还没笑出来,眼泪就又掉了出来,最后我只能尴尬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也许是从来没看过我哭,齐琶愣了半天才继续说,“没有人永远会在一起,就连古人都知道‘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’的道理,你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呢!”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,他就接着说,“你难过,是因为你把她们当朋友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看他

    ,总觉得今天的齐琶有哪不一样了,他还在说,“如果你像对待普通同学对待她们,你就不在乎了。”

    耳边的声音还在响着,“再深一步,哪怕不只是同学,像肖潇,像我,即使分开了,你也不会多在乎吧…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话,渐渐飘渺,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他只说了句,“快回去上课吧”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是啊,因为看的重,所以才伤得重,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是普通人,哪里还会在乎?

    也许,在友情面前,我总是优柔寡断、不忍割舍,所以,最后伤的才总是自己。

    谁说只有爱情双方才是两个拉皮筋的人?

    你们看,我固执的守着这份友情,怎样都不愿放手,哪怕曾经被伤害过,我还是执意的坚持,执意的拿着友情的皮筋,所以…最后,我也伤痕累累。

    我们从陌生到熟悉,最后再陌生。

    人生如此,我又何必强求?

    我终于明白,这世上,没有谁会一直陪你。

    陪着你的人大半是因为你“有用”。

    学校又进行了两次考试,虽然我悬崖勒马,及时回归了高考队伍,但还是落下了不少进度,再加上精神不好,考试都不那么尽如人意。

    爸妈不断的细数我的不足,成天的叨念成绩的差距,我的压力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我不断地对自己说,“韩月茹,加油!”

    我不断地对自己重复,姥姥姥爷都在看着你,为了他们,你也一定要好好考试,考上大学!

    当高考终于来临,我也终于能够将烦恼暂时抛却。

    高考过后,根据估算的分数,保守的填报了志愿。

    最后被一所本地二本学校擦边录取。

    学校通知回校提档,我隐约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了。

    虽然在这里哭过笑过,但,从今以后,这里,便只是一个回忆了。

    而我们,也有了自己各自的前程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真的是各不相关了。

    站在学校正门前,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,是对我高中的一个交代,亦是对我过去十八年的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从此,海宽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

    高中,再见。

    曾经的人和事。。。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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